戴德上師談開悟
安徽滁州一位年輕居士前來拜訪上師,向上師請教一些佛學問題。他大學畢業一年,在一家民營企業工作,學佛已有兩年,看了不少佛教書籍,對禪宗和密宗尤感興趣。
交談中,年輕人問上師:“戴上師,你認為修持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你說呢?”
“我想先問上師。”年輕人言語間有些傲氣。
戴上師笑道:“我想,你是要考考我,你心裏明明有想法的。”
年輕人不作聲。
戴上師並不直接回答,意味深長的告訴他:“學法不為了超脫輪回,不為了了脫生死,那學法幹什麼呢?至於法門,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八萬四千,都是為了救度不同根基的眾生而已。”
“那為了達到成就,學佛中最重要的是要做到什麼呢?”年輕人依舊堅持他的問題。
“一個人你要知道原來本性,至於怎麼做,各種下手方便。禪宗參禪,淨土念佛,密宗持咒,這是下手方便,個人緣分不一樣。你呢,感覺有一點,但要有人好好引導,不然的話會走入歧途。”
“是,我還是比較容易走入歧途的。”年輕人承認。
戴上師這次直接指出了年輕人的心思:“不要以為修某種法就一定能明心見性,越是利根,越是要當心,不要好高騖遠,一句阿彌陀佛也能明心見性,你要認清楚這點你才能去做。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心裏不能認為這個是高的,那個是低的,那你自己心裏就不平等,不要認為修某個法馬上就能明心見性,不一定的。”
年輕人知道上師已洞悉他的想法,低聲說道:“我感覺是個機緣,感覺對那個法能生起信心。”
戴上師嚴肅道:“你相信感覺的話,那你也可以跟著感覺走。但你要明白,感覺往往是意識流用事,眼耳鼻舌身意,意識流的東西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但用了,則往往用錯。佛教反對意識用事,認為這是在認賊作父,意識流是不好的,要斷這個意識流才是,意識流是生死根本!但一般宗教都是以這個為前提,像基督教徒每天要做禱告,我去聽過人家做禱告,2、3個小時,要愛這個,愛那個,愛所有的人,這是基督教的博愛精神,但愛也是意識流啊,不是說善心嗎,善也是意識流。一心向善,一心向惡,都是意識用事,不思善不思惡那才是。”
“聰明的人往往相信感覺,現在有個流行的話,跟著感覺走,有這個歌的。我有時講法,我說很多人都跟著感覺走,感覺是什麼?感覺就是把你引到無明之路上去了。你修的是無明意識,卻不明白我們已經上了幾千年、幾萬年的當了,幾千萬生都是意識在用事。斷生死,怎麼斷?意識不斷,永遠斷不了生死。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十二因緣轉來轉去,都是在用這個意識,再聰明的人也逃不出這個大的意識流。”
年輕人低頭不語。
戴上師語重心長告訴他:
“很多修行人都想自己能馬上開悟,看些書,修個幾年,他就以為自己開悟了,哪里開什麼悟,他無非是明白了一些,他就以為開悟了。我記得前兩年,有個小夥子修某個法,開悟了,他師父也認定他開悟了,而且師父說,你這個人才要好好的培養,師父倒過來還供養他,把自己的房子賣了,錢給他派用場,這個不容易啊。結果小夥子籌備了這些錢,準備到五明佛學院去學習一下,然後就開始自己獨立講法,有個老闆投資幾萬元,準備幫他在武漢開一個禪院。他被介紹到我這裏,跟我電話通了好久,每次電話裏都是口若懸河,哎呀,真是辯才無礙。他說:‘你是上師,你要給我證明一下。’我說:‘我沒資格給你證明,你師父已經證明你了。’這樣一次次打電話,打了幾個月,有一次我答應他,我說你來一次吧,來三天就可以了。他從深圳訂了來回機票,結果第一天到了這裏,談了幾個小時。我說:‘你不要生氣,你還沒有開悟,不但沒開悟,你身上還有很大障礙,我說你今天就回去吧。’他回去了,回去後很生氣,半年沒理我。半年以後,他打電話給我,他說:‘上師,您是對的。’”
“這個人是絕對聰明,但這聰明還不是內心智慧的真正流露。我告訴他,再用點功,禪宗不是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現在不知道此人怎樣了。”
“現在有的人看了好多禪宗的書,自我感覺很好。現在新華書店裏,禪宗的書不得了,起碼有幾十本,各種各樣的禪話。”
年輕人立即說:“對,我也看了這些書,看了後,感覺明白又不明白。”
“對,你就是犯了這毛病,像你這樣的人很多很多,都是利根,根基很好,看好多這類書,哎,這本書我懂了嘛,我會了嘛——不要看。
過去禪宗最忌看這些,禪宗不能看話頭,看公案,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不僅這些不能看,其他經釋也不能看,不是不好,是看了以後有障礙,叫所知障。你出家去修禪宗,師父不會允許你看,你說師父我就看看語錄——也不行,不准看。你說師父,我要看——不行!你開悟以後再看。開悟了還看?對。開悟以後你再看看這些書,看了以後,心裏回味回味,一個個公案都回味得進去嗎,回的進去,那或許開悟,或許還不一定真正開悟,你還要請你的師父來印證,沒這麼容易啊。
現在末法時期,書店裏這樣的一本書二十幾元就可以買到,一個個故事很好看。買上十本書,一年看下來,看得很通透了,你說我開悟了——哪里,你不過是懂了而已,明白而已,你聰明利智啊。但恰恰相反,聰明的人不容易開悟,而且看書看話頭更不容易開悟。不能看,一看就不能參了。像六祖大師是文盲,山裏人,一個字不識,什麼都不懂,就是砍柴養活自己,他聽了一句經就開悟了,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難道每個沒文化的都能開悟啊?——不是,是這個人利根太好了,那是億萬當中就一個,像我們《金剛經》念了幾十年都不開悟。他怎麼開悟的,是因為他沒有所知障,沒障礙,心裏清清明明,他在門口等,裏面在念經,一句話,閥門打開。而我們的閥門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把自己鎖得很緊,到哪一天開悟呢,答案都知道了。”
禪宗不要你知道答案。念佛是誰?要回答嗎?不要回答,回答就錯了。有的說:‘念佛是誰?’‘念佛是我。’——一個耳光。是你?
禪宗跟淨土宗,跟天臺宗都不一樣。天臺宗、法相宗就要回答,而禪宗最忌最忌看書,最忌最忌講公案。禪宗必須要自己會自己心,外觀內心,內心外觀,不然怎麼通透呢,怎麼打破你的三關?破除你的無明煩惱呢?這無明永遠都打不破,都是人家的東西,這就是認賊為父。禪宗如果修偏了,個別的會走火,甚至於會發狂,什麼叫發狂,就是精神病。
我從小就在廟裏走,當初我看到一個和尚,我總以為這個和尚很特別,像瘋顛僧一樣,像濟公活佛一樣,不拘小節,舉止行為很灑脫。他到底開悟了沒有?不知道。但有一次,我發現他對經書很不恭敬,從這點看他,肯定不是開悟,是入魔了。如果開悟的話,瘋瘋癲癲,但他絕對不會玷污經典,他懂的。所以這個差別很微妙……,開悟跟精神病,一線之隔,要當心啊,你不要以為開悟的人這麼多,開悟很不容易,弄不好,你就成了神經病,禪宗裏公案中罵佛的很多,有些話我都不敢講的。你敢嗎?所以我說老老實實念一句阿彌陀佛也能開悟,念准提咒也能開悟。
當然了,如果你是利根,像六祖大師,言下就悟了,那萬萬人當中很少的。像虛雲老法師貴族出身,20歲出家,他辛辛苦苦三步一拜五臺山,這個苦一般人是受不起的,這麼苦,這麼用功,他修禪宗修了多少年?開悟,是開悟了,56歲在高旻寺開悟。我們說看了幾本書,打了幾年坐,就說開悟了,那是狂。虛雲法師56歲開悟,我們沒有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下苦功夫能開悟嗎?所以,學佛修法切忌好高騖遠。”
一席話講的年輕人若有所思,原先的驕傲情緒也收斂了許多。他拜謝上師,告辭而去。
主動放下,還是被迫放下?
一天,上師跟大家說起了一個關於猴子的故事:
“在一個少數民族地區,人們要捉猴子,因為猴子是最頑皮機靈的動物,它在山里竄上竄下,在樹林里跑來跳去,速度很快,人根本追不上它,想要生擒活捉,又不能把它打死,那怎麼辦呢?
傳說,有經驗的獵人會用特殊的方法。當栗子熟的時候,他們在瓶子里放上半瓶栗子,好幾十瓶地放在猴子出沒的地方。新鮮的栗子很好吃,猴子就會去拿。那這些瓶子都是算好尺寸的,猴子的手剛好能伸進去抓栗子,那麼空手進去是可以的,但等手裡抓了幾個栗子後就出不了那個瓶口了。它想把抓滿栗子的手使勁拽出來,怎麼都不行,當然這些瓶子都是精心設計過,它拖不走,也敲不碎。那這個時候呢,獵人正在遠處看著,看到它中了圈套,獵人就一步步向它走去。”
“那它快點放掉那些栗子,逃命再說。”有人替猴子著急。
上師笑笑:“都說猴子聰明伶俐,但在這點上卻不聰明了。如果像你說的,在這千鈞一發之間,它把手放開,放下這些栗子,空手出來,它就可以很方便地逃走,保全性命。但這猴子有貪心,這個貪心使它拿得越多越好,如果拿一個或許還有可能掙脫,兩個或兩個以上就不行了,而它一拿就是四五個,拿了後它絕對不肯放的,因為它覺得這是我的,這四五個栗子是我的,我怎麼能夠放?
當獵人一份一秒在接近它,它馬上就要有危險,在這性命交關之時,在這分秒之間,它還是不覺悟,還是不放下,還是依舊握緊了栗子,結果呢,被生擒活捉。被捉了,它還想不過來,為什麼我不能拿著栗子走?
其實這本來是可以有轉機的,只要猴子松開手,放下這些栗子,它就有逃生的希望。但它就是不放下,它念念不忘握住的這些栗子,但它不知道即使它做了俘虜以後,這個栗子依然不是它的,獵人並不會給它,只是用這些來引誘它,它認為是鮮美的果子,其實卻是陷阱,但它卻渾然不覺。”
聽到這裡,大家忽然有些明白上師說這個故事的含意了。
上師繼續往下說:“這個故事對我們修持的人來說,很要緊。我們人也是這樣,在修持道路上,人,如果家里有他的親屬、長輩、夫妻、兒女、財產、房子……,每一樣對他關鍵的東西就是一個栗子,他可能要三個、四個、五個甚至更多,他無時不刻關心著這些。他明明知道人一年年老了,他明明知道生老病死是不可逆轉的,但是他越來越握緊他的手,越來越不願意放。一旦無常來到,就是無常在他面前,頃刻之間就要來了,他就像那個猴子一樣還是不肯放。
要趕快放下啊!如果現在問你,要你放下你的子女、放下你的財產、放下你所有愛好的東西,你放得下嗎?我看很難有人能真正放得下,因為這些是我的呀。但是到你死了,到你一氣不來的時候,這些還是你的嗎?不是。你的房子,你的財產,你的兒女,所有你的親人,你不可能再同他們見面了,他們反而成為你的陷阱,你的纍贅,你要知道這個栗子猴子非但一個也吃不了,反而因此讓自己成了獵人的獵物。人也是這樣,生死在前,你什麼都放不下,那你就成了生死的獵物了。
佛說,我們人命在呼吸之間。人命並不是在幾十年幾百年啊。有的說,我還早呢,現在還只有30、40呢。沒有,閻王早就提醒你了,你不是去年生了場大病嗎?你不是有次發了場高燒嗎?你不是在什麼地方發生過什麼事嗎?…… 這就是閻王在警告你,一次次在催你,你要注意生死就在你的旁邊!
當獵人一步步向你接近的時候,你要趕快放下,而且最要緊的是,你以為我死了也不放,但是你死了以後,不放的東西終究還是要放,那個時候放,叫被迫的放。
如果你主動的放,自由就是你的,你還能跳出生死!如果你被迫的放,那就像那個猴子,連同瓶子,連同手,連同這個身體一起被抓去,你就成了牢籠之中的獵物了,你以為的財產、兒女、親人都會離開你,你自己則成了一個犯人,一個生死的囚徒,永遠也逃不了這個輪迴,脫不了這個業力!”
2010年4月──上師談“以和為貴”
這天,三位太太專程從外地趕來上師寓所。
片刻寒暄後,其中一位年長的太太說:
“上師啊,我先生一生與人為善,勤懇做事,他公司里內部有些幹將羽翼豐滿後自己去開公司,與公司內部人員勾結來拉走客戶和訂單,他過去都是睜隻眼閉隻眼,能讓就讓。
但現在遇到一樁麻煩事情,有人借故敲詐勒索,還有些人故意在大報小報、各大網絡散佈謠言,故意無中生有,對公司造成了極壞的影響……不知這個事應該怎麼來解決?
我一直給我老公和孩子們說“以和為貴”,人家要什麼我們就給人家好了,但是這次去跟他們談判,他們卻開出天價……”
上師說:
“你們如果確確實實是清白的,那你們應該澄清,他們在哪些地方散佈謠言,你們也應該在哪些地方澄清,你不澄清,那等於默認。就好比有人說你是小偷,你偷了人家錢包,你不去澄清,你不說話,那人家肯定以為你真是小偷,你理虧不敢說。”
太太疑惑了:“上師啊,佛經里不是也教我們‘和’、教我們‘忍’嗎?彌勒菩薩的偈里也有‘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有人唾老拙,隨他自乾了’──我們佛弟子是不是應該忍呢?”
上師回答道:
“經里確實也教我們忍讓、慈悲,但忍讓也是要看對象的,我們看經應該活學活用,不能斷章取義,佛也不是教我們什麼事都忍讓,面對魔的破壞時,就不能再一味退讓。你們經常進廟里,應該都有注意到,一進門看到彌勒菩薩,對所有來客都是笑臉相迎,大腹能容;那0000菩薩身後呢,就是威嚴的大護法韋陀將軍,拿著法器,周圍四大天王都是威猛的形象,把妖魔鬼怪震懾門外,亦文亦武的配合,正是佛教恩威並施理論的辨證體現。
我們說弱國無外交,一個國家國力昌盛,軍備健全,人家才不敢任意侵略你;什麼時候談‘和’,對什麼人可以談‘和’,這應該搞清楚。
像八國聯軍打進來時、像日本人打進來時,那些主張投降的也有理由的呀──他們也說‘和’,但這個‘和’就變成了賣國投敵了,這樣的‘和’是要遭世人辱罵的,這樣一‘和’就成了漢奸了。
我們佛家講慈悲──對敵人也應該慈悲,但是我們這個慈悲不應該是一味地退讓,讓人家以為我們的佛教徒都是軟弱可欺的,我們的慈悲應該是常念自度度他──無論他是朋友還是敵人,而不應該縱容他人的貪欲與驕橫。
我在講附體時曾經舉過一個例子:
我們知道冤親債主,一般的冤親債主,你做功德還給他,還夠了就可以把它勸走。但是一位修持多年的老和尚,身上有精怪附體,老和尚修持八年,每天念經持咒做了好多功德回向給這個附體,還每天拜這個附體,附體還是不走。後來有人問這附體:“老師父給你那麼多功德還不夠嗎?你怎麼還不走呢?”附體笑道:“他給我這麼好待遇,天天供我吃、給我功德,這裡這麼好,我怎麼捨得走呢?”
──貪欲是沒有止境的,如果你一再縱容,必定有一天你難以滿足它。
對於那些貪心邪惡之徒,我可以忍耐一,可以忍耐二,但我決不忍耐三,人家一犯再犯時,我們應該想奮起反抗,壓下對方的囂張氣焰。那什麼時候應該慈悲,到他知道要懺悔了的時候,你再來佈施他,幫助他,度他。
還有個故事:
一個小孩頑皮爬到樹上,不多時,一位行腳的老和尚來到樹下休息。小孩以為好玩,站在樹上就對著老和尚頭頂撒尿,弄得老和尚滿頭滿臉都是尿,和尚趕緊起身,一看是個孩童,就笑著誇誇孩子:‘小朋友你真聰明,真好!’小孩一聽很是開心,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以為大人們都喜歡他這樣。於是,每每有路人經過 ,孩子都對著人家撒尿。
這次一個獵人經過,孩子也同樣對著他撒尿。獵人一下被惹火了,拿起槍對著孩子就是一槍……
孩子倒地死了。表面看來孩子是被獵人打死的,但你仔細想想,這孩子不也是被老和尚害死的嗎?
──如果老和尚當時就把孩子拉下來教訓一頓,或者帶著他去找家長,狠狠批評他,他下次不是就不敢這麼調皮,也就不可能惹得獵人將他打死了嗎?
過去我也遇到過和你們類似的事情,網上有些人也指責我,質疑我的《佛醫》,攻擊我們《佛醫網》。首先只是就某些事情言語攻擊,我們也是置之不理,不加爭辯,到後來越說越不對了,甚至質疑我的傳承。我想這回我們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我就對不起我的上師,我的弘法事業都要受影響了,那我不是有辱使命嗎?網絡傳播很快,千人點萬人看,光罵我一個人不要緊,但影響到我們的事業了我們就應該站起來應戰。
我想我做了四十多年的金剛上師了,要是假的早就穿幫了,還等到今天有人來質疑我?──我必須澄清,也避免些不明真相的人繼續造口業。緊接著我就讓弟子把我的學法的過程、接受傳承的經過逐步公佈出來,今後我還會把我與許多大德法師的交往寫出來……
總之,他們是挑戰,你們是應戰,你們是正義之師,就應該理直氣壯。事情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事情處理好了你再給予他們適當的撫慰與佈施就可以了。”
“謝謝上師的開示,您用您的親身經歷啟發了我,我現在知道了對貪得無厭或恣意挑釁的人就應該施以教訓。” 這位太太似乎聽懂了,再問,“上師,我還有個問題,有人告訴我,說可以給這些個針對我們的人做功德,為他們超度冤親債主,這樣他們就不會再和我們過不去了。我有些質疑,不清楚他們這個說法對不對?”
“這個方法是有偏頗的。像有的人,他多行不義,到了一定的時候報應要來了,好多冤魂找到他,或者他的業報成熟了,他還沒知道懺悔──如果這個時候你來幫他做功德,幫他把負擔都卸掉了,那他不是更能輕裝上陣去造惡嗎?
佛教裡面有了顯宗的慈悲和大智慧,為什麼還要加上密宗呢?因為對於剛強難調的眾生,只有用密宗的大威神力震懾住它們,它們才能聽得進你的勸導。”
太太聽後,歡喜拜謝,並恭請上師焰口火供超度十方眾生。
易招附體 如何防治
這些日子連日陰雨,好不容易天空放晴,陳老師兄又陪夏老太太來到上師寓所,一進門就滔滔不絕地給上師訴苦,說身上又有附體怎麼怎麼折騰她,作弄她,還作弄她家里人。她已經被弄得顛顛倒倒,無法修持了。
上師一拍“驚堂木”,喝道:“還不出來!”
夏老太太就開始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地打,再然後就開始說些語無倫次的話了──主要都是身上附體在說話,說到中途時,夏老太太自己也能插幾句進來。
上師通過修法,知道了附體與夏老太太宿無冤結,只是這精怪強行霸佔老太太的軀體,便作法把它捉走,又給老太太喚回魂魄安頓妥當,老太太馬上恢復了。
我們總算鬆口氣,就請問:“上師,為什麼人家身上的東西送走了就好了,她的上次剛送走不久,現在又不太平了呢?”
上師開示說:
“像這樣的體質容易上身,要特別當心,加緊修持來防範。
我過去問過一些附體:‘為什麼你們總喜歡上某些人的身體呢?你們會有選擇的嗎?’
附體就告訴我:‘這些人身上有仙骨,我們容易上去,待在他(她)身上也特別舒服。’
我做醫生的,學過解剖,知道每個人身上的骨頭數量都是一樣的,那些人會多出一根骨頭?──那可能性是很小的。
我們知道北方有‘大仙’,有的還說自己身上有‘菩薩’──這類人就是我說的敏感體質,他們的魂魄很容易跑出去,軀體就被各類精怪控制,有的人被精怪附體後可以開口說話,幫人看病預測,這就成了‘大仙’了。
照我的推論,這類容易被附體的人可能過去生也修過佛、修過道,但是因為修偏了、入邪了,到這世生成了這種敏感體質,很容易被精怪上身。還有的呢是好奇,貪求功能妄心感召外界的鬼魅精靈附體。像過去很多練氣功的人急於出功能,也往往感召附體上身。
其實這種長期被精怪附體的人是很苦的,一輩子做它們的傀儡不算,死後的靈魂還可能被它們奴役,或許下輩子還會墮入那一道去,成了它們的同類。”
“那這個病有辦法根除嗎?”
“很難根除,但若能堅定信念也不是沒有可能。 治這個病必須病人配合,一方面要病人花大力氣懺悔宿業,一方面要抱定正必克邪的信心加緊修持,最好能專修一位本尊,修到一定程度,就可有本尊保護加持。有的人說我修淨土宗的怎麼辦?──沒有關係,是一樣的,你能把一句阿彌陀佛念好,阿彌陀佛就是你的本尊。主要是你信心要堅定,中途可能遇到種種困難,遭遇附體的種種攪擾,你都不可以害怕妥協。
我過去有個大連的病人──現在是我的弟子了,她就做得很好。
她過去的病發起來比你這個要嚇人,她是完全不受控制,接連不斷的不同的附體佔據她身體,折騰得她滿地滾,爬,翻,撞,要好幾個人在旁邊保護。她為此走遍四大名山,到處請法師幫她,只要有一點點效果她就加倍供養,花光了做生意賺來的所有積蓄,病還依舊。
幾經周折她找到我,求我幫她治療。
我是一批批幫她排,她幾次嘔出大灘的污穢。她對我是很有信心,說感覺與她遇到過的其他師父不一樣。她感覺身體不對就又預約到我這裡來。
第二天,她感覺身體徹底輕鬆了,在我家客廳足足跪了幾個小時,跪到五點鐘,要求皈依。我接納她的請求,教她準提咒。也巧,準提咒她一念就很歡喜,回家後也一直堅持念。後來她常來電話彙報近況,據說是偶爾也會遇到附體上身,但不像過去那麼無法自控。
那一年我們在寧波阿育王寺舉辦的八關齋戒她也來參加了,都非常好。到法會結束後的晚上才又感覺不對勁,我再次幫她排除了一批附體,她再次嘔吐出大量伴著白沫的污穢。
第二年我應她邀請到大連弘法時,她已經基本恢復正常。據她說是,每次感覺有東西要上身時,她馬上結準提手印就可以拒絕它們。
但她的身體還是比常人敏感的,到陰氣重的地方就不舒服。比如她帶我們到旅順監獄參觀時就感覺難過,馬上請我幫忙撒了咒米才好。
到現在她還和我保持聯繫,彙報近況。她生性好動,喜歡結交朋友,我囑咐她多懺悔、多修持,少攀緣。
所以我們一定要堅信‘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天週末,幾位師兄都休假,相約在上師家聚會,聊天中談及周圍一些佛友,提出疑問請上師解答:“上師啊,為什麼有的人學佛後事事順利,有的人卻諸事不順,還受病苦折磨呢?”
上師開示說:
“佛菩薩度人,有順度,有逆度。
經過逆度還堅信佛法的人更不容易退轉。
有的人信佛為了求福報,一信佛,財也來了、身體也好了、禍事也消除了、災難也避免了──他感激佛恩,繼續信佛;但到了哪天,他一旦求佛菩薩而沒能滿願,幾次下來開始動搖了,再耳根一軟聽信世俗迷信之語,很容易就偏離佛教,捨棄佛教。
我經常遇到這類的疑問,比如一個飯店老闆問:‘上師啊,我飯店一直生意興隆,為什麼自從您上次幫我超度過以後我飯店連續幾天沒有一位客人來啊?’──你們說這個怎麼解釋啊?有誰知道?”
──我們知道信佛是要有大福報的。福報不夠的人,一信佛,業報來了,冤親債主來了──讓他不順,讓他生病;或者有的人過去世修偏過,今生一信佛,也容易遇到邪師、遇到惡知識,或有精怪上身。
若遇到這些情況怎麼辦?要退嗎?──不退,人身難得,這世不修不知要到哪一世再修了。福報不夠的,多多佈施,培養舍心,努力修福;前世修偏過的,努力懺悔,堅持正信。
多年前,你們的老師兄楊醫生,他過去有過最艱難的三個月。他幾乎每天或隔天就要到我這裡來一次:‘上師啊,您幫我看看吧,我感覺又有東西上來了。’──每次看,都有冤親債主在身上,我一次次幫他排,來一次排一次,三個月以後好了,以後再沒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到現在他已經跟了我十多年了,一直都很好,他修持也一如既往地精進。
上師笑了:“你們知道這香頭朝里朝外是受誰控制的嗎?──這和有的人玩筆仙、碟仙是一個道理,多數是有附體上來的,因為附體的修行功力不同,就決定了這香頭的靈驗程度。而像某些人家里經常弄這個對香頭並且又特別靈驗的,那多半是有專門的‘坐堂仙’。
真正從八識田中要有這個願望到西方去,而且不帶一點貪心。如果有人看到經中描述西方極樂世界,地都是金磚做的,他這麼想,哎呀,我生前沒這麼多的黃金,沒這麼多的財產,死了到西方去,到處都是黃金,多好。有這樣的貪心,西方也是不能去的。
不是隨便哪個人,被超度一下就能去西方的。好像廟里超度這麼多,牌位寫了幾千幾萬個,都能到西方嗎?沒有,有的是妄語,有的是安慰安慰而已。我曾經超度過一個人到西方去,這個人呢,是居士,信佛信得很好,一生都在用功求生西方,年紀也不大,但就是臨終一念,被老婆弄壞了,送到醫院里急救。他弟弟也信佛的,他叫嫂嫂不要這樣做,不聽,結果搶救以後無效,死在醫院里,不能往生。那天他弟弟來求我:“上師,我哥哥是這麼死的,能不能請一請?”那天正好是阿彌陀佛聖誕,農曆11月17日,我把他哥哥魂靈請過來,超度,由此往生西方,因為他是一念之差,臨終被家人耽誤了,他本身信願具足的。
我有個弟子,他的外婆活了103歲,死得時候很安詳,臨終時他和另外一位師兄給外婆助念,念了一個晚上。他外婆福氣也很好,到斷氣後,頭頂發熱,照經里說,頭頂發熱應該往生了。他請了一個老法師,說肯定往生西方了,又另外請了一個有名的法師,也說肯定往生西方了,那麼他請我來證明一下,我說你外婆沒有往生,為什麼?你外婆生前不念佛,不用功,沒有往生西方的念頭,他說兩個法師都證明了,我說他們是他們的意見,或者他們安慰你而已。
而且判定往生的去向要有方法,光只是頭上熱了不算,要全身都冷透了頭上還熱,才算,他們不懂,也不會摸。比如有的人剛死,全身都熱的,那單摸頭上也不算,如果頭上熱的,胸口還熱的,你說他到底到哪里去了?唯識宗里說過,“頂聖眼生天,人胸餓鬼腹,傍生膝蓋離,地獄腳板出”,但這個摸不是一般的摸,要全身冷透,死了多少時辰以後再摸,根據最後仍熱的地方這樣來判定。
對於往生,藕益大師說得很清楚,“得生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味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淺”──這是往生西方的定律,他的話很正確,不要妄測,不要以為請哪個法師念一念,或者請西藏哪個活佛超度一下,就能往生西方了。